第五章 追踪

夜深人静，柴房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地板上那堆破烂。沈碧落缩在角落里，身上盖着半条褪色的被单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却感觉不到半点凉意。怀里揣着的那块暖玉，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，在她眼中，这是唯一的慰藉。

"砰砰砰——"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打破了府里的死寂。沈碧落猛地缩紧身体，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。她死死攥着怀里的玉佩，指甲陷入掌心，渗出丝丝血迹。这人是谁？这么晚了还来柴房做什么？

门轴发出刺耳的"吱呀"声，一个黑影闪身而入。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，沈碧落看清来人是一男一女，都是锦衣华服的打扮。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，眉眼如剑，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。身旁的女子身形窈窕，正是上官婉儿，此刻脸色苍白，眼圈微红，看样子是哭过了。

"姐姐，你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吗？"上官婉儿的声音带着哽咽，"孩子都快三个月了，你要是现在还不说，奴婢这日子可怎么过啊？"

沈碧落冷笑一声，不置可否："婉儿姐，你有你的苦，我有我的路，别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。"

为首的男子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："沈碧落，别给脸不要脸！老爷都问过不下十遍了，你就不能说实话？"

沈碧落缓缓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："上官小姐，我沈碧落虽然身份卑微，但还没到你和这位爷可以随意欺辱的地步。孩子是谁，我自己心里明镜似的，没必要跟你们这群人演双簧。"

上官婉儿急得直发抖："你怎么就不明白呢！孩子是王爷的！你若敢胡说，看我不把你撵出这府去！"

沈碧落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："哦？王爷的？那怎么不见王爷来问？还是说，上官小姐其实没说实话？"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对了，婉儿姐，你不是想嫁给王爷吗？怎么，现在怀了谁的种，却反过来说我是撒谎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，连油灯的火苗都似乎弱了半分。上官婉儿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为首的男子眉头紧锁，冷声道："你当真一问三不知？"

"不知！"沈碧落斩钉截铁地道，“我若真知道，早八抬大轿嫁进王府了，何至于沦落在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