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掉回裤兜里。这电话打得也太急了，八十七个未接，换谁都得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喂，喂？”林凡按掉重拨提示，对着听筒扯了扯嗓子，“我说张总，您老人家怎么这通电话啊？我是不是哪个环节没给您办妥，您这就连环夺命call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咆哮：“林凡！你他妈给我回来！我现在就到你公司楼下，不想活了就现在滚下来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脾气……得有多大？他赶紧拐出片场门口的人行道，果然看到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路边，正朝着这边死命挥手，表情那叫一个精彩。

“张总！您您您先别激动啊，什么事儿啊？咱们进了公司再谈？这儿外头人看着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总几步冲上来拍了林凡肩膀一下，力道不轻，“《都市囧途》的剧本！我刚才让助理把那帮写手磨出来的玩意儿都发你手机了，你给我挨个给我看！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，接过了张总递过来的一个平板电脑。平板上确实是几页文档，标题五花八门，什么《都市囧途之财神到》、《都市囧途之美女老板爱上我》、《都市囧途之撞上桃花运》……

“张总，您这……”林凡指着标题，“是打算把我往‘囧途’这部烂片上按吗？”

张总脸色一沉：“你他妈猜对了！这帮家伙写啥来着？狗屁不通！没个过瘾的情节，没个讨喜的桥段，就那套老掉牙的套路，观众能看个啥劲儿？”

林凡翻开其中一份剧本，只见开头就是男一号失恋，蹲在路边喝闷酒，然后喝醉了进错房间，第二天头痛欲裂发现睡了个极品美女……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咂了咂嘴，“这都什么狗屁玩意儿啊？这已经不是烂片，这是直接往观众裤裆里扔屎。”

“废物！”张总啐了一口，“还金牌导演！我看你是被这些烂片给带偏了！观众现在就爱看刺激的，搞笑的，你跟我来点实在的！拿出点真本事！”

林凡深吸了一口气，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“都市囧途之XXX”，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烂片横行，观众审美被拖累，要是在这种地界搞情怀、搞艺术，那纯属自取其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