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数的，有数的。” 张总终于有点受不了了，推了推眼镜，喉咙里干哑地应了一声，“林导，咱说正事儿成不？新剧本你到底能给个准话不？这都拖上半个月了，底下兄弟都等着呢。”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后视镜里那张嘴脸都快抽筋了。这剧是他接手前半个月的，烂片，投资人也是被上头压着不得不投，就指望他这个“金牌导演”能榨点油水出来，混个及格线。结果呢？林凡是金牌，可也不是为了当孙子来混饭的。

“张总，您这剧本……台词一大半是‘我明白了’‘我知道了’，主角情绪起伏全靠叹气。” 林凡语气平淡，慢悠悠地吐槽，“这玩意儿拍出来，观众不炸锅，我倒算栽了。”

张总脸一绿，赶紧挪动救火般的手：“话别说太死啊林导！还能改！我刚让编剧又琢磨了一遍，应该……应该比之前有进步！” 他心里苦啊，那编剧就是个半吊子，只会堆砌辞藻，演的真实情感？他做梦呢。

“改？” 林凡嗤笑一声，方向盘一打，车流里横冲直撞，“人家写剧本靠脑细胞，那帮写手写剧本靠搜索引擎。你让我把‘我明白了’改成‘我悟了’，这跟换汤不换药有什么区别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烂剧，不能按着老路子走。他想了想，突然开口：“张总，要不，我给你整点新鲜的？”

张总一愣，差点没把方向盘握住，这林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但转念一想，也许这是个机会，只要他不说太离谱，保证能过关！

林凡自然也看出了张总的小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，这帮资本，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干嘛。他继续说道：“我这剧本，主角不只是会叹气了，他要开始……吵架了。”

“吵架？” 张总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行吗？吵架剧本风险大啊！”

“风险？” 林凡咧嘴一笑，“观众都看腻了流水账，吵起来还能看人一眼！再说了，我这吵架不伤和气，主打一个‘为了爱’。” 他心里想的是，吵架的时候，那些“我明白了”的台词，反而不突出了，说不定还能显得人物有点真实。

张总半信半疑，但眼下除了赌一把，也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