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数的，有数的。”张总终于有点受不了了，推了推眼镜，喉咙里干哑地应了一声，“林导，咱说正事儿成不？新剧本你到底能给个准话不？这都拖上半个月了，底下兄弟都等着呢。”林凡瞥了他一眼，后视镜里那张嘴脸都快抽筋了。

林凡没说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车里的气氛本来就不太对劲，前脚刚从编剧那儿出来，后脚投资人就找上门来施压。这剧本，他花了整整两周，每一页都抠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才勉强能看。

“张总，放心，下周开拍。”林凡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不过，有个条件。”

张总一愣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人。”林凡顿了顿，“我需要几个能打的演员，还有……经验丰富的摄影、灯光、美术团队。”

张总嘴角抽了抽：“林导，咱这预算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但我不想拍一部有数的烂片。所以，要么给我最好的，要么……我就自己来。”

张总看着后视镜，半天没说话。最后，他咬咬牙：“你都说了，有数的。我尽力凑。”

开拍第一天，乌龙就来了。

替身演员小王在一场枪战戏里中弹倒地，惨不忍睹。摄影大哥正举着机位，准备捕捉那感人至深的一刻，突然发现，小王没死——他只是被道具的烟雾弹给熏晕了。

全队瞬间石化。

导演林凡站在监视器前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怎么回事？彩排了多久？”

场记小张战战兢兢地解释：“那个……彩排的时候道具枪没上膛，我们以为真枪不会响……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指着监视器里的画面：“给我重拍！枪响了，人死了，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
“可……”小张还没说完，就被林凡眼神瞪了回去。

第二次，道具枪一响，小王又被吓得一个激灵。摄影大哥手一抖，画面直接黑了半秒。

林凡差点把监视器砸了。“你们是商量好来给我添乱的吗？！”

第一天收工时，整个剧组累成狗。林凡站在夕阳下，看着满身泥泞的群演们，心里暗自摇头。这就是他接手这个项目的代价——预算低，人手不足，经验更是差了一大截。

晚上，林凡在酒店房间看剧本，突然发现有个细节不对劲。原计划里有个镜头，需要从高处往下拍的俯拍角度，但现场根本不可能搭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