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话？”林凡灌了口矿泉水，水沿着嘴角划拉了两道，“张总，您是来听我说‘是’还是‘不是’的？”

张总旁边的市场部总监噗嗤笑出声，赶紧竖起耳朵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，林导您别误会，我就是促促进进度……”

林凡根本不看他，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车水马龙上。半个月前送来的剧本初稿，那几页纸薄得像张废纸，逻辑混乱，人物脸谱化，情节点生硬得能戳出眼睛来。他当时就说，这玩意儿连三流网剧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
“不是‘是’也不是‘不是’。”林凡终于转过身，目光像钉子一样戳在张总脸上，“是‘烂’，烂得一塌糊涂。”

张总的脸瞬间拉长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：“林导，这……这是Version 3.0了，公司内部已经过了不下五轮修订……”

“修订不能修订出灵魂来。”林凡打断他，走到办公桌边，拿起那沓剧本，“张总，您告诉我，观众的眼睛是瞎子吗？非得用屎糊脸才觉得新鲜？”

市场总监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但嘴上依然硬气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现在观众口味……”

“口味是观众喂出来的，”林凡直接掀开剧本第一页，指尖划着那些歪扭的字，“您觉得观众就爱看狗血？还是爱看莫名其妙、一堆人你杀我我杀你、最后谁也没活明白的狗血？”

他随手扔了那剧本，张总手一抖差点没接住，但还是接住了，脸上却更难看了：“林导，您这是在……”

“我是告诉您现实，”林凡버倒水杯，哗啦一声，“现在院线排片，观众上座率，网络播放量，哪一样不都是数据？数据不会说谎，它告诉我，您手里的剧本，连给那些粗制滥造的网大腾个地方都够呛！”

张总额头沁出冷汗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可……可这是老牌投资方的项目，他们……”

“投资方要的是稳，是快，是能套现。”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但他们不是观众。观众要的是好东西，哪怕是花钱看个乐呵，也得有个乐呵的由头吧？您这玩意儿，除了能浪费大家的时间，还能干嘛？”

他盯着张总：“您扪心自问，拍出来，您能心安吗？观众能心安吗？票房数据不会替您背锅，骂人的只会是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