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冰凉的地铁车厢壁上，叹了口气。周一早上九号线，简直能挤碎人的骨头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挪了窝，偏偏钱包还瘪得让他心疼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实在不想啃面包了，结果便利店买煎饼果子排了半小时队，差一点饿晕在公交站。这班地铁上得跟打仗似的，他这条件反射似的缩在角落，连手机都懒得拿出来刷刷短视频。

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下，王磊盯着自己磨破的鞋边发呆。说起来，他把这双打折买来的运动鞋当宝似的穿，皮面皲裂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居然没跟地上那些破洞垃圾缠斗在一起。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硬邦邦的硌得慌。低头一看，一片漆黑，一只鞋带卡在缝里的样子。

“妈的。”王磊低头想拽出来，结果发现鞋带缠进一小块硬纸片里。他眯眼一瞧，借着车厢反光，那玩意儿像个……车票？他弯腰捡起来，一张皱巴巴的旧票塞进手里。票面是那种很久以前就停发的绿皮票，边缘都毛了边，背面还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他记得自己昨晚撬开便利店锁门偷煎饼果子的时候，手忙脚乱没注意地上有东西。当时防卫心理太强，根本没管这玩意儿。

车到下一个站，人潮涌动，王磊突然灵光一闪：“卧槽，这票会不会是别人的？”他摸了摸那票，硬纸壳已经快散架了，背面圆珠笔字迹洇得厉害。但那圈画得……邪乎。不像随便画的记号。

他鬼使神差地把票塞进兜里，手指碰到他没洗的速写本。翻开本子，他皱眉头把票按在纸上，对着灯泡看了半天。票上除了那几个字和圆圈，就印着“C321路电车·1999年7月1日试行”。日期让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票硬是比他年纪都大。他想起前两天挤公交，车上一个老太太翻找出个玻璃瓶，瓶里压着张票，说是自己当年坐过还是叫C321的，满口怨气。

“行吧，谁倒霉谁拿着。”王磊叹口气。不过没走两站，他摸到兜里的纸片突然一颤。那画着的圈……是圆珠笔画的，可那圆圈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，像是被指甲划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