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荡荡地走出地铁，早晨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钱包里只剩下几张零钱和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还有一个更皱的东西——昨晚在车厢底层摸来的破票。他随手把票塞进口袋，想着等会儿扔垃圾桶。

可刚走到公司楼下，一阵冷风刮过，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他一下。掏出来一看，票的边缘似乎多了个小破口。王磊皱眉，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瞅了瞅。票面挺旧了，颜色发黄，左上角有个"9"字，应该是九号线的票。最特别的是，背面用红笔写了个"323"。

"323？这啥意思？"他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票面。这票明显是被人撕过，黏贴过，边角都毛了。王磊突然想起昨晚在车厢里，旁边那对情侣在争吵，男的对女的说什么"别再碰那张票了"。当时他急着找个地方坐，没太注意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室友打来的，问他为啥今天没带饭盒。"我特意煮了牛肉面，你倒好让我在楼下吃泡面？"室友在那头抱怨。王磊摸摸肚子，确实早该去食堂了。他没多说，匆匆挂了电话，往公司方向走。

快到公司时，他突然停住脚步。昨晚加班时，他好像在电脑文档里看到过"323"这个编号。当时是查某个项目的数据，一个名字后面备注着这个编号。他明明记得随手删掉了，怎么会在地铁票上出现？

王磊掏出手机，翻到昨晚的文档。果然，有个叫张静的员工，备注就是"323-档案"。他点开张静的资料，发现她三天前已经离职了。但辞职信批阅人一栏，写着"李经理"。

"奇怪了……"王磊加快脚步走进公司大楼。电梯上，他摸出口袋里的破票，对着电梯里反射的灯光比划。票面上的"323"像是某种暗号。他猛地想起，昨晚在地铁里，那个撕票的年轻男人，穿一件印着"李氏集团"字样的T恤。

王磊赶到办公室时，同事们正围着茶水机议论。一个女同事说看见昨晚加班的王磊，"他说要查个数据库，结果到晚上十一点还没走。"另一个接茬："不会是被哪个客户逼急了吧？听说那个张静……"

王磊突然打断她："那个张静，我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