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破票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潮乎乎的霉味。冷风一吹，他脖子后面直起鸡皮疙瘩，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。他快步朝写字楼的方向走，只想赶紧进空调房暖和暖和，把那票烂纸的事给忘了。

刚走到公司大堂，电梯口那块发光的电子屏正显示着“上行，5”。底下排队等电梯的人影晃晃悠悠的，像一滩滩稀泥。王磊顺着人流挤上去，按了“1”。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关上，里面闷热得很，还混杂着一股洗不掉的汗味儿。

他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那票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？昨晚地铁人挤人，他挤在人群里差点被踩扁，哪还顾得上注意脚下。八成是在车厢角落里被人随手丢了，他刚好踩到了，或者捡到了都说不定。

电梯刚停在一楼，门还没完全打开，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就挤了上来。那男的对王磊虎视眈眈地扫了两眼，咧着嘴笑了：“小子，昨晚隔壁车厢那票，你捡到没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冰水喷出来。“什么票？”他装傻。

“嘿，我就知道你装！”那中年男人往前凑了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着，“就那破票，五块钱的，还过期了。旁边那女的，眼睁睁看着你捡了就走，啧啧。”

王磊头皮一阵发麻。那女的？他记得昨晚好像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也不知是不是她。但他没捡，绝对没捡！那票那么碍事，他当时只想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拍个照，结果手机居然没电了！

“我……我没捡啊。”王磊声音有点发颤，额头都冒汗了。

“没捡？那你口袋里那硬物是啥？想忽悠我？”那男的伸手就要去掏王磊的口袋。

王磊猛地往后一缩。“别动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心里一阵凉。这男的不会是跟丢了东西，故意来讹他的吧？可那票……要是被对方发现了，自己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？

电梯里还有几个上班的年轻人，眼神都飘向这边，但没人出声。那男的见没人帮忙，悻悻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又骂骂咧咧地挤了出去。

王磊直到电梯门 关上才敢松口气。刚才那滋味，像吃苍蝇一样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