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恨不得把那破票塞进鼻孔里捏烂。写字楼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一股冷气混着香氛扑面而来，他赶紧缩了缩脖子走了进去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光映得他们脸都有些发白。王磊心说早晚得把这破票扔了，可摸出来一看，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硬邦邦的，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办公区暖气烧得足，王磊一屁股坐回工位，办公椅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抗议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亮光晃得眼睛有点花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打出一堆乱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张破票翻出来，对着手电筒光仔细瞅了瞅。票面已经皱得不成样子，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，但“地铁”俩字还是能认出来，旁边还印着一个模糊的日期和车次。奇怪的是，票根背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，王磊凑近了才看清，是“终点站”。

他皱了皱眉，使劲回忆昨晚下班经过的地铁站。他每天都走同一条线，上半夜和下半夜站点都一样，可他发誓，自己昨晚根本没碰过这玩意儿。难道是在地铁上捡的？可当时车上那么多人，他就算是睡着了也该有人往他手里塞啊。除非……他想起昨晚在换乘站等车时，旁边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个东西在晃荡。

王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家里那盆绿萝在桌上摇晃了几下。他抓起外套就往公司楼下冲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昨晚的场景。他跑出写字楼，冷风一激灵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下巴缩进衣领里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跑到昨天那个换乘站，的目光齐刷刷扫向垃圾桶的方向。

果然，在第三个人的桶后面，露出了半个皱巴巴的角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他蹲下身，掏出那张旧票，指尖微微发抖。票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渍，背面画的圈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。他正要猛地掀开垃圾桶，眼睛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那个穿风衣的女人，就是昨天在车厢里盯着他看的那一个。她同样蹲在那里，手里也拿着一个东西，正小心翼翼地翻看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