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脏嘴一张，我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他那套说辞了。客厅沙发上，他那对宝贝亲戚，大舅二舅，正坐得笔直，眼神里透着点幸灾乐祸的玩意儿。

“姐，你别往心里去啊，”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渣男脸，凑过来就差没亲娘上了，“那女人就是看上你哥的钱。你哥现在有我这么个好兄弟在，还怕什么？”

我“哐当”一声合上手里的瓜子袋，嗑得正带劲呢，这声大得连茶杯都快跳起来了。瓜子壳呛得我直咳嗽，但心里那股火气，更旺。

要不是看在四个拖油瓶的份上，我真想一把甩他一脸。我女儿小棉袄噘着嘴，她哥大宝拽着她袖子，小声问她：“妈，他说什么？”

哟呵，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了？我勾起嘴角，心里美滋滋的。“什么？他说咱家的崽崽是野种，妈是破鞋？”我故意提高音量，好让这屋里气氛“热闹”一点。

大舅二舅立马炸了毛，鸡同鸭讲开始互相指责：“我哪有？你姐夫是好男人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你们俩合计着，把我姐卖了！”

“滚！我姐自己愿意的！”

我看着他们俩，活脱脱两条跳梁小丑。要不是当初那晚，他们一家子闭眼装瞎，我至于带着崽崽回来受这份罪？我捏着小棉袄的小手，弯腰逗她：“宝贝，给妈笑一个，看'ils怎么跳。”

小棉袄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这小模样，就是我当初对着镜子偷偷捏出来的，如今，这俩玩意儿，是我带大的崽，个个生猛。

二舅媳妇，王嫂，那脂粉堆出来的脸立马拉长了，手指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带着东西回来就回来，怎么还带着野种？我哥家怎么有你这么个女人？”

“野种？放你娘的屁！”我站起身，瓜子袋一扔，正好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“我儿子我女儿，我亲手带大的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？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，怎么对我崽崽，我心里没数？”

四崽崽一听我话，齐刷刷站起来，小宝，那小子，脱了外套就往我身后一站，小手紧紧攥着我胳膊：“妈，他们欺你，咱可以滚。”

小宝他姐小棉袄，也是叉腰瞪眼：“是，他们欺妈，我们不怕！”

我白他们一眼，才不让他们毛手毛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