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乐乐递到顾建国面前的时候，顾建国脸上的表情 froze 了一下，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乐乐的小脑袋一磕，正磕在他松垮垮的裤子上。

“爷爷，”乐乐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爸爸说，您欠了我们家好多钱，现在要还。”

顾建国脸上的血色“噌”地一下褪了下去，他伸手想去摸乐乐的额头，怕这孩子是发烧说胡话。结果乐乐后退了半步，小手叉着腰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没发烧，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顾建国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所有的声浪都安静了。他扭头看林晚，就见她抱着最小的崽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，像看戏一样看他。

顾建国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他扶着门框才没当场跪下。他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林晚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林晚放下乐乐，弯腰把怀里的小女儿抱起来，擦了擦她手上的灰，“送你们点见面礼啊。”她朝顾建国努努嘴，“这个是四岁的乐乐，那个是六岁的乐乐，前面的是八岁的乐乐，还有个你不知道的，九岁的乐乐。”

顾建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林晚会带着这么大的四个崽回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些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带他们回来？”顾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我能怎么回来？”林晚挑眉，“你的房子还给我，你的车子还给我，你的公司还给我，现在，你的孙子孙女也给我。”

顾建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跳了起来：“林晚，你不能这么胡来！”

“怎么胡来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当初是你先胡来的，现在你晚了，晚了就得认命。”

乐乐在一旁推波助澜：“爸爸，您被坑了，我们家妈咪说了，您要还钱。”

顾建国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他走到乐乐面前，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：“乐乐，你听爷爷一句劝，这事……”

“我不听！”乐乐跺脚，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，“爷爷，妈咪说，您欠我们家钱，现在要还。”

顾建国看着乐乐那双清澈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