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着发疼的额头，从沙发上抬起头。装修豪华的客厅里一片狼藉，沙发罩扯破了，茶几翻倒，几个高脚杯碎了一地，酒水渍在地上晕开深色的花朵。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的甜腻和酒气混合的味道。

男人坐在沙发上，西装外套敞开，露出衬衫前襟的凌乱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眼神疲惫地扫过林晚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林晚，你真以为这么闹就能让我留下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

林晚扯了扯被扯坏的裙摆，大肠 eli 的布料摩擦着大腿。她想起三天前，在民政局门口，这个男人用同样的语气，把一纸离婚协议扔在她脸上，言辞刻薄地说她土气、是拖油瓶，必须离开他的视线。“林晚，你给钱就够了，别再纠缠我，”他对着墙上的婚纱照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那一刻，林晚觉得心脏被狠狠捏碎。她提起行李，走了三天三夜，从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逃到南方小城，找了个废弃的工厂住下，靠着之前存的稿费和打零工攒的钱勉强维生。

三个月前，她突然接到了医院电话，是她那刚出生三个月的闺女，先天性心脏病，急需手术。林晚连夜坐火车赶回去，医院走廊里，她遇到了那个男人。他西装革履，身边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，两人谈笑风生。

“林晚，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皱眉，嫌弃地瞥了一眼林晚身上的旧衣服，“孩子我来养。”

林晚攥紧了女儿的照片，那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星星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钱呢？手术费。”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当时掏出一副病人面孔，说没带钱，让她先回去。

林晚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今晚怎么还不回家，又没带钱。林晚冷笑一声，挂了电话，走到破碎的茶几前，捡起一块玻璃碎片。她盯着对面那个男人，突然笑了。

“顾北，你忘了？”她把碎片抵在手指上，“我富可敌国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
顾北愣住了。三年前，林晚靠着一股狠劲，写小说爆火，成为顶级畅销书作家，财富自由。她买了这套房子，买了公司，把顾北拉来当助理。可男人不知哪里沾染了贱毛病，沉迷赌博和女人，欠了一屁股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