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骂累了，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咧咧。林凡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蹲在门后头，听着屋外吵吵嚷嚷。赵四嗓门尖得跟杀鸡似的，几个半大小子跟猴一样围着他蹦高跳低。

“我说四哥，您老就别跟那婆娘一般见识了，charset⭐不然引得整个庄子都笑话您啊！”年纪最大的半大小子，一脸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，唾沫星子喷赵四脸上。 赵四咳嗽两声，唾沫星子糊了半张脸，脖子一梗：“我呸！你们懂个屁！老虔婆那抠门劲儿，连喝口脏水都要掂量半宿！我赵四这辈子穷得叮当响，还能被她指着鼻子骂？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，我就不叫赵四！”

林凡心里直摇头。赵四这怂货，就是个传声筒，王妈骂他一句，他就能跟过街老鼠似的满院跑，今天倒好，不知从哪儿得了点火气，要跟王妈对着干。这不，找了一帮半大小子壮胆呢。

“赵四，你可别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啊！”一个瘦高个半大小子颤巍巍地挡在王妈面前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王妈啐了口唾沫：“我欺负你爹啊？王八蛋！滚开！再不让开，信不信我叫人！”她虽然瘦得跟杆柴，那股子横劲儿，几个半大小子还真不敢近前。

赵四往前凑一步，脸上挤着抹虚伪的笑容：“哎呀，老妹子，话可不能这么说啊。我今天就是来赔罪的，带了点水果糖，都给孩子们尝尝。”

“赔罪？”王妈眼珠子一瞪，“你赵四什么时候赔过错？抢东西的时候像什么德行？滚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
“哎哟喂，老妹子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呢？”赵四嬉皮笑脸的，伸手就要去拿他怀里抱着的布袋，“我这不是好心想让孩子们高兴高兴嘛……”

“你给狗吃都不给它！”王妈猛地一把拍开赵四的手，唾沫星子又喷到他脸上。赵四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半大小子们见状，也跟着一阵哄笑。 赵四脸上挂不住了，猛地一跺脚：“反了！我赵四伺候你们这么久，今天算你们倒霉！”转身就往屋里冲，“狗东西！给我滚出来！”

屋里没动静，估摸着林凡又缩到犄角旮旯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