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骂累了，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咧咧。林凡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蹲在门后头，听着屋外吵吵嚷嚷。赵四嗓门尖得跟杀鸡似的，几个半大小子跟猴一样围着他蹦高跳低。

“我说四叔，您这口气儿别憋着啊！那老刁婆，不就是个老虔婆嘛，六十多了，牙齿掉得跟数钱似的，还敢跟我犟嘴？”赵四唾沫星子乱飞，一脸横肉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憋着？我憋着能把你赵家这祖坟给炸了！你个驴崽子，翅膀硬了是吧？当年要不是李家那老东西，你能站在这儿屁尿不畅？”王妈嗓门比赵四还炸，旱烟锅在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红了一片。

“嘿！这话说的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半大小子叫嚷起来，“四叔当年不也就仗着力气大点儿嘛，跟那老东西掰手腕掰不过，被按在地下搓了好几圈，你还真他娘的不依不饶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赵四一巴掌拍在围墙上，墙皮都掉了块，“那是放肆！你李四 наступил на старуху не по веленью?”

别的孩子都吓尿了，林凡却心里冷笑。这帮组合play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最后受罪的还不是李家那老的。他肚子叫得更凶了，赶紧缩头往门缝里看，生怕被撵出去。

正看得入神，墙角的破柴垛突然一阵骚动。林凡眼尖，看见几个平时就爱偷鸡摸狗的黑影晃了出来，为首的光头络腮胡，正是镇上恶霸刘四爷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家那老<{狗腿}>一家子呢嘛！”络腮胡扯着嗓子，五个手下像狼崽子似的围了上去，“听说李家那老小子气死了？怎么着，王家要给他哭丧？”

赵四脸都绿了，刚要发作，却被王妈一把拽住。“你个挨千刀的！你当这儿是你刘四爷的地盘呢？”王妈压低声音，手却死死掐着赵四的脖领子。

林凡蹲在门后，心都揪紧了。刘四爷一来，王家这顿打是躲不过了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，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娃，能干嘛呢？只能等打完了，再去厨房偷馒头呗……想到这儿，肚子又跟着唱起了空城计。

“嘿嘿，”络腮胡阴恻恻笑着，突然晃手，“今天别找王家麻烦，我瞧着那墙角的破柴垛挺新，宰几只鸡换点油盐，你们几个咋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