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骂累了，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咧咧。林凡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蹲在门后头，听着屋外吵吵嚷嚷。赵四嗓门尖得跟杀鸡似的，几个半大小子跟猴一样围着他蹦高跳低。

“我说四叔，您这口气儿别憋着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不用看也知道是王妈那宝贝儿子二愣子。

赵四把烟锅子往地上一顿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憋着？我憋不住！我养你们几个是给你们当牛做马的？我看有的就惦记着我家二丫那点东西！”

“哎呀妈，您少说两句行不？”王妈的声音也蔫了，估计是说累了，也抽得没精神了。

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？”赵四梗着脖子，“那丫头，一天到晚不是勾引那林家小子，就是跟街上的野男人眉来眼去的，我告诉我家二丫多少回了，她能听进去一句？”

这话一出，屋外顿时鸦雀无声，连那几个半大小子都停下了蹦跳，眼神齐刷刷地往林凡这儿瞟。二愣子更是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头指着林凡的方向，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赵四真是口无遮拦，自己跟二丫那点事儿，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难道是王妈跟赵四一说，赵四就顺嘴撂出来了？这老虔婆，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。

“你找死！”二愣子怒吼一声，作势就要冲过来。

“呔！住手！”赵四一把拉住他，“你要是敢动林家小子，别怪我不客气！要不是看在王妈的面子上，我今天就把你这犄角给敲掉！”

二愣子被赵四吼得一愣，看着赵四那凶巴巴的样子，又有点怂了。他跺了跺脚，不甘心地吼道：“四叔，你怕他？他那点道行，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！”

“我管你呢！今天你要是敢动他一下，我就把你逐出王家！”赵四瞪了他一眼。

二愣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气呼呼地看着林凡。林凡也松了口气，暗道多亏了赵四这老狐狸，不然今天真要吃大亏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吧。”王妈摆了摆手，“大中午的，都去干活去，别在这儿磨叽了。”

“是是是，妈！”二愣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，带着那几个半大小子灰溜溜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