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根坐在炕头上，手里捏着那张盖着公章的医院单子，脑子嗡嗡响。五个，不是两三个，不是三四个，是五个！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回不是梦。

这事儿是前儿个，镇上那新来的大夫给看好的。林月根本来就是去做个常规检查，谁知道那大夫三两句就把她问哭了。后来一检查，大夫的脸都变了色，说什么她身子虚，怀了胎，还真让她给猜对了，还是五个！大夫说了，这身子骨，怀五个是极限了，再不想法子，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。

林月根哭得梨花带雨，大夫也跟着叹气。最后给开了些药，又嘱咐了一通，这才让她回了家。回去路上，她坐在车板上，看着路边的树一棵棵往后退，心里就一个念头：完蛋了，这日子怎么过啊！

回到村里，林月根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。起初还有人同情，后来就变味了。有人偷偷议论，说林月根是走了霉运，ắc ác得厉害；还有人阴阳怪气，说她肯定是偷汉子了，不然哪来的五个拖油瓶。林月根耳朵尖，听得一清二楚，可她又能怎么说？总不能把医院单子拿出来给大家看吧？那五个大字，简直要她的命。

这天晌午，林月根正抱着一个娃喂奶，冷不丁隔壁的王婶子就推门进来了。王婶子四十出头，脸上带着点市侩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哎呦，林家妹子，你身子可还好？听说了啊，你这是……这是要当姥姥了？五个孙孙啊，啧啧，你这手气可真够旺的！”

林月根心里一沉，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：“王婶子，你别瞎说，我这身子……”

“哎哟，还说不是呢！”王婶子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上月里我见你往镇上跑，还问你去干啥呢。现在可算知道了吧？真是个厉害角色，五个！这得托多少代的福啊！”

林月根手一抖，奶水洒了一娃的脸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：“王婶子，您就别取笑我了。我这日子，往后怕是更难过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婶子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五个娃，五个祖宗，你这受的罪，别人哪里知道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也是你的福气，这么大的本事，往后谁敢欺负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