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娘走后，茶盏里那杯“龙井”的滋味在李承泽嘴里咂摸了半天。苦得他嘴角直抽抽，舌尖却感觉有点发麻，像是被什么辣的东西灼了一下。他皱着眉头放下茶盏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青楼连喝的水都这么搀假。”

正烦着，旁边一张桌子有人拍桌子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冲劲，把周围嘈杂的声响都压下去不少。

“妈的！连本少的账都不认了？”

李承泽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裙子，打扮得跟обычный泼皮无赖似的男人正对着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嬷嬷扯着嗓子嚷嚷。那男人手里还把玩着个那只缺了个小口的青玉酒杯，眼神里凶光一闪一闪的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李爷，您这是……？”旁边一个相熟的搭讪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李承泽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往那男人身上瞟了一眼。那男人虽然穿着骚包，但身板挺得笔直，一班地瞪着那嬷嬷，倒是真有几分煞气。

“哼，少废话！”那男人一嗓子吼出来，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，“我昨天让小翠订的酒，她敢不给我送上来？还说什么忙，我看就是瞧不起我！要不是看在那玉杯份上，老子现在就把这破店给砸了！”

那嬷嬷被他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还是强撑着道：“李爷，您有话好说。小翠也是新人，手滑碰坏了杯子，您看在……”

“碰坏了？”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那缺口的玉杯，“我告诉你！这杯子是我爹从江南带回来的传家宝，就缺了一角！你让她给弄坏了，是不是想死？”

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，不少人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
李承泽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什么爹从江南带回来的传家宝，我看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捡的破烂吧。敢在这儿撒野，还把青楼当自己家，这身份怕不是一般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一个杯子而已。”李承泽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扔进了油锅，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那男人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扭头就冲李承泽看过来，脸上写满了惊讶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
“哟，哪儿来的小白脸，会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