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微信。头像是个卡通猫头鹰，发来一段语音消息。我点开，里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他……他……他不是人……”剩下的没听清，最后是“救救我”三个字被掐断的。

我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背靠着沙发滑坐下去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骗子变着花样了？可这声音……不是幻觉啊，能听到呼吸声，还有明显的抖动。我拧开矿泉水，喝了一大口，试图压压惊。

老家老宅的位置在镇子边缘，一条土路直通进去。小时候回去，每次都感觉那地方阴森森的。尤其是后院那棵大槐树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树影晃晃的，活像张嘴要吃人。后来盖了新房，年纪大了，胆子也大了，就再也没回去过。但据说那老宅子一直没拆，就荒在那儿。
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茬，可能是前天那短信太邪乎，也可能是潜意识里对老宅有什么执念。反正，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，要么是空号短信，要么是这种不清不楚的语音，带着一股子子虚乌有的恐慌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十点刚过五分钟，我站在镇上服装店门口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。恰好一个卖衣服的大妈出来倒垃圾，看见我，抬手招呼：“小伙子，又看上哪件了？” “哦，惊堂木。”我走过去，指着店里玻璃柜里一块印着木纹的布料，“这料子挺好看的。” “好看又怎么样？能当饭吃？”大妈眼尖得很，早就看穿了我的小九九。 我嘿嘿一笑：“那不行，得能遮风挡雨的。” “哈！还是个懂事的小伙子。”大妈又给我推荐了另一款，我却没怎么听进去。耳朵里还嗡嗡响，回荡着那个女声：“他……他不是人……”

回到家，老哥正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看见我鬼鬼祟祟的样子，打趣道：“又收到那玩意儿了？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你听说了？” “没啊，就看你一脸懵逼地进门。”老哥把手机递给我，屏幕上是本地新闻，“快看，咱们镇发生命案了，就在老槐树那边。” 我凑过去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照片上，老宅的后院围着警戒线，旁边停放着一辆警车，几个穿制服的在勘察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