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正坐副驾，小脸埋在周小雅肩头啃苹果，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响。周小雅开着车，余光瞥见女儿红润的小嘴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。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，糖糖忽然伸手要拦。

“妈咪，停停。”她把苹果核丢在副驾杯垫上，小手抓着周小雅的衣角不让动，“我要看小猫。”

周小雅心里一紧。小区保安严格，外面流浪猫难得进来，上次见还是半个月前。糖糖那会儿正发烧，她忙乱着去医院，差点忘了这事。绕回来，猫早没了。

“不是现在，糖糖乖。”周小雅试图拉回女儿，声音软下来，“等过了周末，妈咪带你去宠物店挑只小泰迪。”

糖糖的小脸瘪得像只写生本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妈咪骗人，你说过要给我养只小猫的。”小手揪紧衣角，指节发白，“上次小黑就住你家，你把它赶走了！”

周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糖糖发烧那晚，是隔壁王阿姨救的，她回来晚，急着哄娃，忘了问小猫的事。后来才知道，王阿姨自己家也遭了殃——小猫乱窜，撞坏了她的限量版包包。

“小黑不是坏猫……”周小雅话说到一半，后面突然卡壳。她想起小黑第一次见到糖糖，就对着烧到迷迷糊糊的糖糖伸爪子，当时她只觉得猫毛没剪，太凶。

糖糖根本不吃这套，小屁股扭了扭，直接从安全座椅爬过来，要往驾驶座钻。周小雅赶紧按住她：“糖糖，危险！”

“我要！”糖糖耍赖，小手扒着档风玻璃往外看，“它在那边！”指向小区门口不远的巷子。

周小雅顺着看去，果然。巷口光线昏暗，隐约有绿影晃动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猛地踩油门。糖糖吓了一跳，又赖上来，这次周小雅没拉住，她整个人往驾驶座上倒。

周小雅手忙脚乱稳住方向盘，以为自己要出事故。结果车速猛地一快，糖糖抓住她的衣服没掉下去。车窗擦着巷子外墙飞快掠过，那绿影也跟着窜了，一闪就没影。

“妈咪，小猫呢？”糖糖茫然地问。

“走了，糖糖。”周小雅把车停在超市门口，“她怕车，跑了。”

糖糖似信非信地摇摇头：“它还会回来看我的吗？”

周小雅心里一沉。巷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有家破旧房子，听说住着个独居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