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打在院子里，洗得青石板路一片湿漉漉的。丫鬟翠莲蹲在廊下，手里攥着一块搓衣板，一下一下地磨着那件洗不干净的粗布衣裳。冰凉的雨水顺着石板缝渗下来，冻得她指尖发颤，可脸上还挂着扭曲的笑。

"翠莲，又偷懒？"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，吓得她手里的板子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。

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雨里，肩上披着件杏黄斗篷，像团移动的火焰。他叫沈景，这府里最不受宠的五少爷，脾气比三九寒冬还冷。平日里见着他，翠莲都觉得自己那张麻子脸会吓到他，结果他不仅不怕，眼神里还有种诡异的……兴奋？

"我、我这不是看着衣裳皱了，想把它弄平整嘛。"翠莲结巴着，赶紧捡起板子。

沈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"平整？那你去把主子们的脸也弄平整？"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院角堆放的柴火，"有人告你偷懒，说你的脏水溅到了她的绣鞋上。"

翠莲脑子嗡的一声。"不……不是的！是我去泼水的……"她慌不择路地辩解，可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更傻了。被沈景盯上，她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

沈景往前走一步，冰冷的指尖拂过她发顶。"收起你那套。"他声音不大，却让翠莲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"下次再敢撒谎，腿给你打折。"

翠莲缩着脖子，眼巴巴地望着他："少爷，您……您看我的脸，太丑了，是不是吓到您了？"她想起他说过，不喜欢太吵闹的丫头。

沈景挑眉，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"滚。"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地上，她"噗通"跪了下去。

雨更大了，风灌进屋里，抽得她直哆嗦。翠莲想哭，可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，还是缩回去了。在这府里，眼泪就是自找没趣。

第二天早上，翠莲把自己关在柴房里没出来。管事的婆子说，是沈景吩咐的，让她在这里反省。可翠莲不信，昨晚沈景的眼神，明明带着某种……期待？

她偷偷摸摸爬出去，看见沈景站在马厩旁边，手里缠着块白布，正在给一匹白马擦毛。阳光照在他侧脸，让他的头发镀了一层金色。翠莲正看得出神，突然闻到一阵焦糊味。

她转头一看，沈景手里的布缠在了马腿上，火苗"噗"地一下窜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