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捏着鼻子进了养心殿后院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不是那院里景致有多绝美，是那殿里的活宝——当朝三皇子，当朝太子爷，病秧子三皇子，郁王殿下。

这名字听着就挺好，可进去一看，嚯，郁王正蹲在假山上，像只偷食的黄鼠狼，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。太监吓得大气不敢出，李薇却没忍住，噗嗤笑出了声。

“您这……吃相挺别致啊。”

郁王猛地抬头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声音沙哑得能掐出水来：“笑啥？丑女。”

李薇：“……” 这人刚见面就冒犯，胆子不小啊。她理了理衣摆，嘴硬道：“跋扈皇子，您这形容也太直接了吧？”

郁王身体一僵，掐着脖子上的牡丹花，花枝都歪了半截：“滚。”

“滚你个头，”李薇仗着年轻气盛，压根不怕他，“谁稀罕跟您这病秧子计较。看您这儿花花草草，够不成气候，赶紧撒丫子跑路。”

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暴起，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李薇疼得哎哟一声：“嘶……”

他想做什么？杀了她？这年头，死法太多了，死在他这儿……好像还挺丢人的。

“滚，”郁王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的声音变了，带着一丝迷茫，“你是谁？”

李薇被他盯得发毛，反手拍开他的手，踉跄了两步站稳：“李薇，宫女。您呢，郁王殿下？听说您性子古怪，人尽皆知。”

“古怪？”郁王喃喃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我是谁？”

李薇瞪大了眼，这人不对劲啊，大半夜去假山偷吃，现在还开始失忆了？

“三皇子，”她试探着喊，“您可是权倾朝野的大皇子？未来的皇上？”

郁王猛地一震，扭头看来，死死盯着她：“皇上……是谁？”

见李薇脸色变了，有太监悄悄凑上来。

“薇姑姑，怎么跟殿下说话呢？”

“噗，”李薇差点笑出声，“我刚才……我说的是您啊，殿下。”

郁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
“送客。”

“欸。”李薇应了声，脚尖一点，麻溜儿跑了。

刚出殿门，她就听见里面传来郁王暴怒的声音：“何方妖孽，竟敢污我清白！”

妖孽？李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宫女，犯得着惹这么个病秧子皇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