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盯着郁王那张过分好看却又过分阴森的脸。这人从天而降，落地声音轻飘飘的，像只踩着云朵的鬼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宫女吗？”郁王歪头，金丝缠边的黑发随着动作扫过，掉了几缕下来，扫在她脸上痒痒的。李薇猛地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王……王爷，”她声音发颤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您、您怎么来了？”这假山周围 reminiscence 全都是宫女们偷偷摸摸谈情说爱的地方，没想到当今圣眷正浓的郁王也会来。

“本王没事，倒是你，怎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？”郁王慢悠悠走下来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走到李薇面前几步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偏又带着邪气。“听说你最近很得太后喜欢？”

李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后赏了她几块糕点，还夸她手脚麻利，但这跟郁王有什么关系？

“回、回王爷，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回答，后背已经汗湿了。

郁王根本不听，他忽然伸手，指甲几乎要戳到李薇的脸颊。“本王记得，前几日你在御花园撞见过我一次，是吧？”

李薇猛地摇头：“不、不是的，王爷，属下……”

“嘘。”郁王抬手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本王自问，从未跟你说过话。倒是你这小宫女，胆子倒是不小，撞见了也不逃，还敢直视本王？”

李薇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想起来，好像那天她骂过他疯子，还用树枝戳了他的马匹……等等，难道他现在就回来找茬了？她一个小小宫女，怎么敢惹得上升王生气？

“属下知错了，王爷息怒……”她连连作揖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郁王要是真生气，她小命怕是难保了。

“知错？”郁王挑眉，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你知道什么错。”他忽然往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不知道本王是谁？”

李薇心头一颤，这人的眼神太可怕了，像能看穿人心。她想起宫里那些关于郁王的传闻，病弱、阴郁、心思深沉，还有那双阴恻恻的眼睛……

“属下、属下知道王爷是当今最受宠爱的皇子……”她只能硬着头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