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烟按灭在地板上，烟灰里溅起一阵火星子。他靠在冰凉的墙边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空荡荡的地道里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。

“早知道就不逞能，一个人跑出来找吃的了。”李伟皱着眉，自言自语。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那是他早上从储备室里翻出来的。现在想想，还不如饿着肚子。这鬼东西咽下去，顶多能顶十分钟，然后就是更难熬的饥饿。

地道出口的金属门被风吹得发出吱呀声，像是有只巨大的蟑螂在里面爬来爬去。李伟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外瞅。

外面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破败。曾经绿油油的小树林，现在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枯枝，像一群垂死的丧尸。几栋民宅烧成了空壳子，扭曲的钢筋像被煮熟的虾须。天空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像是撒了一把洗洁精粉。

“还是得出去一趟。”李伟叹了口气，伸手推了推门。门纹丝不动，显然是被什么卡住了。他绕着门边走了一圈，发现门栓位置有个豁口，大概是之前地震的时候崩掉的。他找了根树枝，捅了捅豁口，嘿咻一声，门开了条缝。

外面的空气让他猛地吸了口凉气，灰尘糊满了他的脸。他用手背抹了把脸，眯眼看着前方。几只变异老鼠在垃圾堆里乱窜，尖叫声刺耳得钻进耳朵。

“妈的，别回头，往前走！”李伟低声给自己打气，脚步踉跄地往外挪。他尽量避免靠近那些烧毁的建筑物，生怕哪个角落钻出什么更可怕的玩意儿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他看到不远处有个像是超市的牌子，只是招牌已经歪歪扭扭，一半埋在土里。他喉咙发干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家超市。好腿劲，要是能搞到点水……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开始盘算怎么闯进去。

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半，风从裂缝里灌进来，把地上的杂物吹得乱跑。李伟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瞅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商品掉了一地，大部分都腐坏了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
“该死，抢这些东西的人肯定比我先到。”李伟皱着眉，把头缩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