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荫道上，蝉鸣聒噪得厉害。顾昭扯着领口，把裙子下摆塞进牛仔裤里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，踩得步子都有些虚浮。她怀里抱着一摞书，封面花花绿绿，像是刚从图书馆里顺出来的。

"顾昭！等等我！" 夏希音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发梢还沾着路边小店的炸鸡油渍。她一把抱住顾昭的手臂，软软糯糯地蹭着："你跑那么快干嘛？大不了人家不买了，你回去不是还能再买……"

顾昭白了她一眼，却没挣脱："我乐意。" 她斜眼扫过街角，又顿住，脚步蓦地一顿。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像是被她特意调过来的。他身形颀长，正微微仰头等红灯，领口竖起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"你也在这儿？" 顾昭挑眉。她记得三年前，林氏集团以雷霆手段拿下裂空科技项目时，秦行烈就是总负责人。后来他离开林氏三年，一问三不知，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这笑容很淡："似乎总能偶遇。" 他接过顾昭手里的书，哗啦几下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："财经系？"

"呵呵，扩充知识面。" 顾昭故意装傻。她和秦行烈算是什么关系？前老板与前实习生？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竞争对手？

"晚上行业交流酒会，你需要赞助。" 秦行烈把书塞回她怀里，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，"裂空科技愿意给。" 字字句句都像刀片，精准地扎进顾昭心里。她本来正盘算着如何摆脱林氏的投资，却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邀请。

"这酒会……" 顾昭试探着问，"不是很偏门吗？"

"怎么？" 秦行烈挑眉，"配你不够格？"

顾昭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自己穿着这身，刚才是去给大学同学过生日，路过并不意味着有什么企图。可男人看得太重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透亮窗户纸的小丑。

"我参加。" 她干脆地答应，袖子套进裤子里，转身就往反方向走。身后传来男人低低一声笑："狗改不了吃屎。"

夏希音目瞪口呆："喂！顾昭！你约会去了？那人谁啊？看着挺不简单……"

"不认识。" 顾昭头也不回，"去给你买奶茶补回来。"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