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正烦着，冷不丁有人从后面拍了下她的肩膀。“嘿，姑娘，让让，别挡道。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气。顾昭脚下一个趔趄，猛地转过身。眼前站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，领口敞开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的腕表亮晶晶的，在商场灯光底下晃得人有点晃眼。

男人眉头微蹙，像是在生气的样子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终落在她胸前别着的吊坠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“这里不能拍照，知道吗？”

顾昭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前，那里挂着的其实是块顺手捡的布艺兔子挂件，但刚才确实没太注意，忘了这商场有规定。这男人……看着挺横的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点：“啊，知道了，不好意思啊帅哥，是我没注意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进去了，但还是没打算罢休，往前又踏了一步，逼得顾昭有些退无可退。“刚才那两眼，挺不识趣的。”

顾昭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什么意思？说她不识趣？就为块破兔子挂件？

她挑了挑眉，没急着反驳，反而也往前逼近了半步，脸上挂着有点玩味的笑：“能请您让一让吗？我刚想进去看看。”

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姑娘不仅不认错，还敢主动撞上来。他眼睛眯了眯，周身的气场瞬间又压低了几分：“商场是讲规矩的地方，你想进就进，想拍就拍，谁给你的特权？”

“我花钱来的地方，守着规矩干嘛？”顾昭直视着他的眼睛，毫不退让，“再说了，你凭什么说我两句就让我走？”

商场门口围的人更多了些，十几个探头探脑的，嗡嗡嗡的议论声又起。

男人皱着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顾昭见他腮帮子微动，像是在骂人，好奇心反而上来了。她偏要往他面前站，堵住他的去路，心里还暗戳戳地想着：看你能耐我何？

“你……”男人被她逼得有些束手无策，深吸了口气，似乎是想忍住火气，“顾小姐，我劝你小心点。这里……”

“顾小姐？”顾昭挑眉，“我好像没告诉你，我是谁？”

男人显然是知道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