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屋角的青苔照得绿得发亮。老壶斜靠着墙根，眯着眼打盹儿，壶嘴里偶尔嘟囔两句梦话，都是些听不懂的鸟语。

“我说你这老东西，就不能消停会儿？”一个莽撞的少年提溜着 "") :=//> 件烂木料，脑袋往里一探，吓了一跳，“哟，这是啥玩意儿？黑不溜秋的，还冒着热气儿。”

老壶猛地睁开眼，露出两道炯炯有神的火光，差点没把少年吓个跟头。“嚷嚷个啥？本座百年难得一次清静，你这一惊一乍的，是嫌本座不够热闹了？”老壶的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个老老太太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
少年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道：“嘿嘿，管你热闹不热闹，俺老王想找个地方挡阳凉，你这玩意儿正好！”

“挡阳凉？”老壶嗤笑一声，“你知道本座是什么吗？再说了，你这破木料挡得住啥？风刮过来，你信不信我一口仙气喷过去，把你给吹成木乃伊？”

少年嘿嘿直笑，完全不把老壶的话当回事：“俺信！俺就是想找个凉快的地儿，能有这么个玩意儿说着话儿，也算够意思了！”

老壶被他逗得直笑，肚皮一鼓一鼓的，像是在打嗝。“得得得，你这小子有悟性，知道本座是啥了还敢顶嘴，不错不错，算你小子有胆色。”老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一股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，“不过，想在本座这儿蹭阴凉，也不是钱的事儿。”

少年一拍大腿：“钱！我有钱！俺爹说了，城里啥都贵，但俺有‘硬通货’——”

“闭嘴！”老壶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木屑纷飞，“本座要的是‘缘分’，不是你那点臭钱！你看看你，一脸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本座跟你可没缘。”

少年挠挠头，也不恼：“那……那你想啥样的缘分？”

老壶忽然凑近了，贼兮兮地盯着少年：“本座看上你这身臭汗了，香！特别香！比啥灵露都香！”少年一脸黑线，自己早上干活出了一身臭汗，咋就被老壶给盯上了？

老壶打了个哈欠，把眼一闭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这模样，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。这样，你把这破木料给我，本座看心情，给你变个凉亭啥的，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