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边的话音还没落，旁边就有人“噗嗤”一声乐出来，是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短打的老头儿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油纸伞。“嘿，我说老张，你这火气撒得，跟浇了汽油似的，”老头儿不紧不慢地道，“五千两银子？也就今儿个你碰上这傻小子，我瞅着，这娃儿手里园林子，倒像是真有那玩意儿。”

老头儿一摆手，往地上调调油纸伞的伞骨，伞面哗啦一响，跟着往地上磕了磕伞柄。“小子，你把我老头儿当什么了？我这是来寻个乐子，不是来跟你碰瓷的。你要是真有那个‘九转回魂香’，老夫自认没那个福气，但你能不能看在老夫一把老骨头份上，别跟你这老爹一般见识？”

老张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儿脸上了。“乐子？你小子要哪个乐子？老子兜里那点钱，就是拿命换来的！你今天要是再敢瞎掺和，老子管你什么老骨头，一刀一刀剁了你！”说着就往旁边摸腰包，那动作，像是要掏出什么厉害家伙来。

“哎哎哎，你先别冲动，”老头儿把伞往旁边一撇，露出腰间一个绣着俩字儿的小布袋，伸手挡住老张的身子，“事儿是事儿，打人是打人。那我老头儿是闲人，你抽我两鞭子， probablemente 你心里舒坦点儿。东西，我替你要来了。”

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拳头上冒火星子，愣是一下没动，估计是没想到这老头儿说话这么冲，一上来就这么解围。

老头儿也不管他反应，掏出块象牙烟嘴，咂咂嘴，往嘴上一塞，点着了，“呼”地吐出一口烟圈，“小子，看在你爹这把年纪，也看在你那玩意儿确实有点东西的份上，我今天不跟你计较。但你记住了，这江湖上，什么东西都有价，但有时候，贪心是要遭报应的。”

说完，老头儿把油纸伞往地上一顿，伞尖儿往老张手边的碎瓷片上一挑，把那块写着“九转回魂香”的玉佩勾了过来，塞进口袋里。“老张啊，你说气不气人？这小子看着还没你儿子大，拿东西倒是挺爽快。”说完，也不多话，掐了掐烟头，伞一转，油门一晃， 小碎步就消失在巷子拐角了。

老张看着那老头儿消失的方向，半天没说出话来，手里的酒碗还在地上噼啪响，只是火星子没那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