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猛地一颠，苏小夭的脑袋嗡地一下，差点栽出去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手心全是汗。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一开始还是浅蓝浅蓝的，后来慢慢染上灰紫色，像一块脏了的染布。田埂上，树影被拉得长长的，风一吹，晃晃悠悠的，看着有点瘆人。

苏小夭心里有点发毛，这车颠得跟装了弹簧似的，生怕哪天真散了架。她想开口问李大牛这破车啥时候能修好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这架势，估计李大牛也听不见，他那张寡言少语的脸，绷得跟石头似的。

前两天还好，李大牛还挺殷勤，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。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，他看她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。苏小夭觉得吧，李大牛是不是误会她了？那天路上碰见几个镇上的婶子，闲聊几句，说啥城里来的可不能惯着，不然翅膀硬了飞了。当时李大牛没说话，可苏小夭觉得他耳朵肯定竖着呢。

可李大牛也没表现出啥啊，该喂饭喂饭，该干活干活，就跟以前一样。苏小夭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，只能暂时搁在心上，先忍着。她现在可不想跟这个老实疙瘩闹别扭，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，万一他真生气跑了，她可找谁去？

车又颠了一下，苏小夭差点没坐稳。她偷偷瞄了李大牛一眼，发现他正望着窗外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不知道在想啥。苏小夭心里咯噔一下，莫非真是他生气了？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过分，就为那几个婶子的话？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。

车子慢下来，停在李大牛家的小院门口。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，给院子里的柴火垛镀了一层金边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柴火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香，让苏小夭觉得挺舒服。

“到了。”李大牛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打断了她胡思乱想。

“嗯。”苏小夭应了一声，跳下车。车轮碾过泥土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李大牛帮她拎着包，那粗糙的大手一搭上来，苏小夭的手指绷了一下，感觉他手心糙得像老树皮。她下意识想抽回手，却被李大牛攥紧了。

“今天咋不说话？”李大牛的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小夭心里一紧，有点慌乱，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