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浑浑噩噩地坐在地上，脑子转了几百圈还是发懵。不是地府，不是阴曹，就是他以前住的那个破出租屋，还是几年前的样子。墙壁上那道裂痕还在，旁边墙皮剥落的地方还挂着片破旧的广告纸，上面印着打折的猪肉丸子……

“操？”林凡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了龇牙，“不是吧？我死透了吗？还是……我这招夺舍玩脱了？夺了个假的身子？”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踉跄了两步，靠在墙边喘气。这具身体又瘦又弱，穿着那身看不出洗过的粗布衣，肩膀还好，就是胳膊细得像麻杆，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或者饿瘦了。

林凡记得自己最后是被人捅了一刀，失血过多死的，怎么可能是这副模样？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一声，这反应是实打实的。他摸了摸脖子，空空如也，原本该有的伤口压根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里偷看。

敲门声响了三下，不轻不重，然后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喊道：“林凡？你睡醒了吗？饭歪歪了，赶紧出来吃！”

饭歪歪？林凡一愣，这称呼太熟悉了，是他以前跟这房东王婶子打架时起的外号。他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，好像就住这间小屋，是王婶子租给他的。

门外的人似乎没听到回应，又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：“林凡！你他妈在里面磨蹭什么呢？再不出来我可撞门了！”

林凡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王婶子！他记忆里，自己上次跟王婶子干架，是被人捅了一刀的前一天，因为房租和水电费的问题，王婶子气得拍着桌子大骂他“个没良心的懒鬼”，让他赶紧滚……

“撞门？好啊！”林凡咬着牙，从门后走了出去，推开房门，站定在门槛前，抬头看着门外那个穿着碎花围裙，身材微胖，脸上挂着不怒自威的中年女人。

王婶子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出来，而且站得还挺直，虽然那身衣服破破烂烂的，但至少站像个人样了。“怎么？还敢装死？饭好了，赶紧吃！电费明天必须交齐，不然别想把房子再住下去！”王婶子叉着腰，双手抱胸，一副随时要发脾气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