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蒙古包门口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直憋火。刚下岗那会儿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前脚在工厂里混了十几年，后脚老板一拍脑袋，说产业结构调整，他那个工位就这么没了。他那好处是没了，厂里一堆老家伙都得到了期权，他这种没有根基的打工人，直接被优化了。

亲戚张伟把他拉到这儿，说是边疆开发，搞牧场，挣大钱。钱倒是没挣到，倒是把他扔这儿好几个月了。种地？这边地不行，种不出啥好东西。养羊？羊跑了，音都找不到。养牛？开始倒是养了，结果养了半年，牛集体得瘟疫死了。现在这地，风刮过去，连个鬼影子都拾掇不出来。

张伟估计也头疼了，这几天净往城里打电话，也不知道在那头瞎忽悠啥呢。王磊看着蒙古包里头传来的炖肉香味儿，心里直痒痒。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可啥也没干，哪来的肉炖着他？肯定是张伟从城里捎回来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蒙古包外头有人喊：“磊子，出来说话。”

王磊不爽了：“喊啥喊，我在这儿琢磨事儿呢。”

“你看看，那边草场！”张伟媳妇儿在门口嘀咕。

王磊心里一沉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，走到门口。草原上有一小块草场，原本挺茂密的，现在被啃得稀烂，露出一块块硬土疙瘩。几头牛在旁边，看着那片草场，直吧嗒嘴，眼神里头全是馋。

“见色忘味啊这是！”王磊骂咧咧地指着牛，“前脚刚把草料备好，后脚就被它们给吃了。”

张伟媳妇儿叹气：“咱们那点草料，够它们啃几天的？草场没了，牛吃什么？”

王磊心里更烦了，这地方跟他想的不一样啊。他在城里待惯了，哪见过这么折腾人的地方。他拿起鞭子，对着牛就一顿抽：“吃你们个头啊！再吃，老子宰了你们！”

牛受惊了，撒腿就跑。可它们没跑多远，又折返回来，围着那片被啃光的草场，围着王磊撒欢。那眼神，跟饿疯了一样。

王磊看着这场景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感觉这牛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没长脑子的人，被馋虫给蛊惑了。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牛不对劲！

“张伟，你过来看！”王磊招呼张伟。

张伟跑过来，顺着王磊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脸也是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