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蒙古包门口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直憋火。刚下岗那会儿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前脚在工厂里混了十几年，后脚老板一拍脑袋，说产业结构调整，他那个工位就这么没了。那钱补偿得，啧啧，能买啥？连买瓶好酒都得犹豫半天。

亲戚张嘴一说，把他拉来边疆种地，说是那边地广人稀，便宜。王磊当时就一个念头，去他妈的，再憋屈总比没工作强。稀里糊涂跟着来了，结果呢？这地真是不能种。种玉米，六月不下雨，七月干得龇牙咧嘴；种豆子，虫子咬得跟吃豆子卖似的。最后琢磨着，养头牛吧，反正我这人没啥手艺，养牛总比种地强。

牛是牛，可这牛也邪性。晚上关在圈里，半大工夫就安静得跟死了一样。王磊起初以为牛累着了，还跟自己说，老王啊，你这牛还是有灵性，知道歇着，不像你，天天瞎折腾。可后来就不对劲了。夜深人静的时候，王磊都能听见牛棚里有动静。不是哞哞叫，是那种磨牙的声音，砂砂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那天晚上，王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干脆爬起来，想看看牛咋样了。拉开牛棚的帘子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好家伙。几头牛挤在一块儿，头挨着头，像是商量啥事似的。王磊当时就纳闷了，这牛还开会呢？他凑近了点，离老远就闻到一股子骚味儿。

骚味儿还成串的，那牛还时不时翘起蹄子，在棚圈墙上蹬几下。王磊皱着眉头，那股子味儿太冲了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以为是自己累了，没太在意。可第二天一大早，他特意早起，想看看牛这骚劲儿是不是还在。

结果更离谱了。牛圈门口，地上全是黏糊糊的痕迹，像是啥液体留下来的。王磊一脚踩上去，差点没把鞋底儿粘掉。他蹲下身子，扒拉了扒拉那东西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腥臊味儿。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牛不对劲啊！

他想来想去，最后琢磨出个头绪。这牛不是成精了，就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。那骚味儿，估计是附体的东西带来的。王磊越想越害怕，他赶紧掏出手机，给亲戚打电话。

“喂，老张啊，你赶紧过来看看吧，这牛不对劲啊！”王磊咬着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