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苏云烟盯着那批被取消的订单，脑子转不起来。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这单是提前三天订的，客户指定要送医院，又是她跟回头客。按理说，这种事万无一失，怎么就黄了？

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，订单详情清清楚楚：取消原因，客户填写的是“临时有事”。临时有事？苏云烟皱起眉，这词太含糊了。回头客一般不会这么干，除非……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个月客户家人不认账那事儿。虽然后来解开了，但那窟窿 till now 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
她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花店还没开门，凌晨五点半，街上人影都没几个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脚步却很虚浮。这单要是找回来，这月房租就差这一点了。她想起老家院子里的海棠，去年开花时，爷爷说等花落了就给她收拾屋子，让她回来。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

花店快开了。苏云烟蹲在门口，看着玻璃反出的自己，眼圈有点红。她揉了揉，又把头埋在臂弯里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水电费 график 的，别忘交。”她摸出手机，翻出银行APP，往缴费页面划去，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苏云烟立刻直起身，脸上挤出笑：“早上好啊，来买花？”开门的正是民宿老板，叫林惊鸿，三十出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老板，早啊。”苏云烟把头上的碎发别到耳后，“你要的百合，今天刚到。”

林惊鸿接过花，目光扫过她脸：“怎么没精神？昨晚没睡好？”——他记得，昨晚三点她还在店里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苏云烟赶紧摆手，“订单出了点问题，客户取消了。”

林惊鸿的手顿了顿：“又出问题了？上次是我没跟你说明白，下回我多帮你盯盯。”

苏云烟心里一暖，嘴上却还是硬：“没事，小问题。”她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到订单截图，“你看，客户说临时有事。”

林惊鸿凑近看了看，皱眉：“这客户你认识？”

“不算熟，但订过三次花了。”苏云烟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上次不舒服，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客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