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叁师，叁师！"前头跑过来一个小不点，额头上顶着两道杠，是小师妹苏六，一边跑一边喊，"出大事了！李肆他又把药园子给弄乱了！"

我刚把面馆后头的洗碗池子擦干净，油瓶子都没放下，被这丫头一嗓子吼得差点没把刚漱口的茶水喷出来。李肆这小子，真是够给我长脸的，五岁跟我学艺，十年前拜师，到现在还是一提溜就跑的愣头青。这药园子，方圆十丈，各种灵草灵药，按品级划分得跟老家的菜地似的，就他一个人能捣鼓出这种局面。

"又怎么了？"我嘴上不饶人，手里的抹布却没停，"这次是动了哪几株宝贝？"

"别提了！"苏六气喘吁吁，小脸涨得通红，"人参炖了，灵芝喂了鸡，还把别的药草都给拌稀了，说是尝味道！我说不行啊叁师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！他说他感应到有药气不畅，得调整...我靠！调整能调整成这样？"

我往门外瞅了一眼，果然。那片昨日还整整齐齐的药田，此刻已经乌烟瘴气。红色的丹参东倒西歪，旁边躺着几片明显被啃过口子的玉芝，远处几株百年冰莲，被染上了泥点子和鸡毛。

"行行行，你行。"我擦完手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"你先去把他领过来。"

苏六答应一声，又蹦蹦跳跳跑走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这人一老，就容易怀旧。想当年我刚收李肆那会儿，也是这么毛躁。那时候我打他，打得狠，可他眼里是跟我学的，是尊敬的。后来呢？我修为半点没涨，他倒是不叫我叁师了，非叫我阿叁，还说我老古董。

没一会儿，李肆被押了过来。小师妹在后面推着他，嘴里不干不净的："叁师说十五鞭子，你apasipas不给？"

李肆这个倔驴脸，平时挨打不吭声，此刻居然梗着脖子反驳："我尝的是药性！不是你们说的那么简单！那些花花草草，有灵性的，我能通灵！不信你们试试！"

我走到他跟前，看了看这小子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药田，心里直叹气。打是得打，这下手太没轻重了，药本就珍贵，这样败坏规矩，必须念叨念叨。可这鞭子抽下去，会不会让他钻牛角尖？

"站起来。"我扬了扬手掌，没拿鞭子，"打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