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完苏六的哭诉，刚要笑出声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不是苏六，是李肆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空锅，那锅底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刚才炖参的牺牲品。李肆的脸色也挺红，眼眶还有点肿，估计是被苏六吵的。

“叁师，”他憋着火，声音有点闷，“苏六说，我把人参炖坏了。”

我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再说。”

“还说，”李肆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“还说我在药园子捣乱，王参老爷爷被我折腾得不行，现在都耷拉着脑袋了。”

“噗嗤，”我还是没忍住，笑出声来。这小子，是真被苏六给逼急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你把锅洗了吧，人参的事，我来说。”

李肆不情不愿地走开了，洗锅的声音噼里啪啦的，像是要把刚才的怒火也洗掉。

我看着药园子，王参老爷爷还好，被我用灵气催过，没那么难受。但那几株人参，确实惨了。李肆那个小子，就是毛躁，学了点炼丹的手艺，就觉得自己是丹师了，对药材也不够尊重。

“行了，”我抬手掐了个指诀，“王参老爷爷，别气了，这小子不是故意的。”

王参老爷爷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小师叔，不是您说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？这丫头一嚷嚷，我这把老骨头也跟着受罪。”

我无奈地摇摇头，这徒弟，确实需要好好敲打敲打。不过，敲打也不能总用这种方式。他快成年了，我这个做师父的，也不能总是用拳头说话。

“你过来，”我招招手，李肆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拿着洗好的锅，“你告诉我，为什么要把人参当萝卜炖？”

李肆挠挠头：“我...我就是觉得那个锅空着也是空着，就...就看看书架上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像什么样子，然后...然后就想试试能不能炖着吃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小子，脑回路还真是清奇。人参炖着吃？他没见过吗？

“所以，你就把人参当成萝卜了？”我有点哭笑不得。

“嗯，”李肆点点头，“我觉得味道应该差不多。”

“差不多？”我指了指药园子，“王参老爷爷的味道，和萝卜差得远吧？”

李肆的脸更红了，低下了头：“我...我是想试试。”

“试试？”我加重了语气，“你知道人参多珍贵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