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头青的叫骂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默脸上没啥表情，心里却把这个人Broadcast了一百遍。这胖子是仇人？没听说过啊。但仇就仇呗，管他娘的，自己赶着自己的路走，谁也别想挡着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胖子，望向远方的天空。不是抬头看风景，是本能地去看。

天地间，有些不对劲。

原本清澈高远的天穹，不知何时起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蒙蒙。不是雾霾那种呛人的脏，而是一种……古老而苍茫的气息。像是一张巨大的幕布，将原本最纯粹的天空给遮蔽了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。

林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不是什么天才，但武道修行多年，灵觉比普通人敏锐太多了。这种天地间的细微变化，他自然能察觉到。

紧接着，异象更生。

东南方向，原本只有几缕流云的天空，突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个破洞。一道极细、极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。那光芒不是太阳那种暖洋洋的金黄，也不是月亮那种清冷的银白，而是一种……带着远古洪荒气息的幽蓝色。

幽蓝色光柱升腾，仿佛带着一股亘古的威严与神圣，又像是一把钥匙，猛地插入天地之间。虽然光芒很快就开始黯淡，但那感觉，却像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发生。

林默的心，没来由地跳快了几分。

他听说过一些古老传说，什么的“天降神罚”，什么的“星河倒悬”，但都是虚无缥缈的故事，谁也没见过真容。现在，这传说中的景象，竟然在眼前上演了！

胖子还在那儿叫骂呢：“小子，死死地盯着天上作甚？怕得屁滚尿流了？要不要老哥我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林默甚至没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但看着林默根本没理他的样子，又气又急，最后狠狠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，这才缓缓转过身，目光再次落向那道黯淡下去的幽蓝色光柱升起的地方。

很远，远得看不清具体位置，但那种感觉，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