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这破日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就说我这酒馆吧，开在山脚下，四通八达，生意一直平平，但也饿不死。前阵子来了个新丫鬟，叫什么“灵儿”，据说是老宗主硬塞给我的，说是什么“天选之子”能带来好兆头。我瞅着这姑娘眼窝深陷，嘴角还挂着一股子不高兴，估计是被人扔这儿等死的。谁知道呢，人家是来“辅佐”我的，我这小人物，能有什么拒绝的？

结果呢，这灵儿一来，我这酒馆生意就变了味儿。

规矩多了。

以前我这酒馆，客人爱坐哪儿坐哪儿，爱喝什么喝什么。现在不行了。灵儿拿着个破竹筒，上面画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符号，专门负责维持秩序。

“这位客官，您点的这坛‘忘忧酒’，规矩上说，只许在酉时饮用，现在辰时，不行。” “这位姑娘，您这身衣服，颜色太跳脱了，违反了‘和气’条令，換了。” “那个小二，水壶没擦干净，违反‘洁净’条款，罚做一百遍清洁功。”

我一开始还当她是闹着玩呢，跟她说：“行吧行吧，我老婆你最大，你说啥是啥，只要别饿死我就行。” 谁知道这灵儿一脸认真：“夫君，这不是闹着玩。这是‘天道秩序’，谁动谁死。”

啥玩意儿？谁动谁死？

我当时就懵了。我这酒馆里，客人与小二天天动来动去，吃喝拉撒，咋都不死啊？灵儿斜眼看了我一眼：“夫君，有些动静，遁形了。但有些，是留形的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。后来才慢慢明白，这灵儿嘴里说的“规矩”，其实是某种看不见的规则。你比如，墙上挂的画不能对着门，否则出门会不顺；桌上切菜的刀不能横放，否则口舌会生事；茶杯不能正对镜子，否则魂魄会缺。

这哪是过日子啊，这是炼心呢！我感觉我这脑子，天天得用检索模式运行，生怕哪个动作触动了什么禁忌。

“娘子，”我揉着太阳穴，对灵儿说，“你这规矩也太多了吧，客人不容易，小二也不容易啊。” 灵儿把眼皮抬了抬：“夫君，这规矩不是给我定的，是这酒馆自带的。我负责执行，夫君负责……活着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后来我发现，这灵儿也不是完全不讲理。有时候客人实在过分，比如喝醉了撒野，或者偷偷吃什么违禁食物，灵儿就会突然变脸，抄起手边的东西——上次是个擀面杖，这次是个擀面杖——往他们身上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