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窸窸窣窣翻着文件，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哭腔：“林姐，这方案说白了还是老一套啊！客户公司那个王总，我昨天偷偷溜达过去听他们聊，人家现在都玩跨界营销了，咱们这还死守着传统广告..."

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碟子撞出个轻响。她揉着发胀的后脑勺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跨界营销？那得重新立项目，预算、周期、人员...小李，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几个人的工作量是谁给的？张总那张脸，说改就改，说砍就砍，我们哪有那个闲钱和人力去玩那些虚的！”

“可...可这样总没前景啊！”小李也是刚出社会没多久，有点书生气，看问题直来直去。

林薇抓了抓耳根，指尖抠着桌角的青苔，没好气又有点无奈地哼唧：“前景？我们活着的证据叫KPI！王总那叫‘先进’，我们这叫‘稳定’。张总最烦‘不稳定’三个字。”顿了顿，她又叹气，“等过阵子忙完这波，我抽空跟你研究研究那个客户的竞品，你脑瓜子灵，说不定能找到点突破口。”

小李看她一脸生无可恋，也泄了气，蔫蔫儿坐回键盘前，继续敲敲打打，但肉眼可见地没了刚才的劲儿。

林薇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落下。方案是改了又改，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像是缝补过的旧衣服，看着别扭。王总那边催得紧，催到后来几乎要骂人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眼皮跳了两下。

“哎，小李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昨天去王总公司，除了听他们聊跨界营销，还见到什么人没？”

“没啥，就是在会议室门口碰到个小个子男同事，背个黑皮包，我们当时还嘀咕是不是他们新来的实习生呢。”小李愣了下，“林姐，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也不明说，只道：“没啥，你先忙。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说完，她拎起包就往外走。

走出公司大楼，午后的阳光把人行道晒得发烫。林薇没走远，就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坐下，叫了杯冰美式。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那个小个子男同事...她记得脸，上次在行业酒会上似乎也见过。可王总公司那么大，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