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周的班是真他娘的累。

林凡拖着脚步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九点过。北京的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浑身的疲惫稍微清醒了那么一丢丢。他背着电脑包，晃晃悠悠地走向地铁口，脑子里想的还是下午那个该死的PPT，改了三遍还是觉得不够逼格，老板那张丧心病狂的脸一想到就来气。

排队等地铁的时候，旁边一大妈在打电话，嗓门洪亮得能传遍整个站厅。听得林凡一头黑线，什么“老头子那老狐狸又抠门了”“我告诉你，这月水电煤全归我管”“得，我看这婚还结不结了……” 林凡默默地把头转过去，他不想听，也不想掺和，他只想赶紧上地铁，找个角落儿躺死过去。

终于上了车，人潮涌动，他好不容易抢到个靠窗的位置。车厢里灯光昏暗，人声嘈杂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“我活不下去了”的表情。林凡把耳机一戴上，戴上眼罩，算是跟这个世界隔离开来。

地铁到站，下一站是往东边的方向，离他家还有几站路。林凡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跟老板申请周末调休。想到老板那张脸，他又把念头给掐灭了。还是拼一把吧，年轻人总得为自己的未来努力，哪怕努力的方式就是熬夜加班。

晃晃悠悠睡了一觉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反正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地铁已经快到终点站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准备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，然后回家洗个澡，瘫倒在床上，实施他那宏伟的“当晚睡死”计划。

当他走出地铁口，看到熟悉的小区楼群时，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瞥。

他住在七号楼，对面是八号楼。今晚这月亮不错，银盘似的挂在天上，借着月光，林凡清楚地看到八号楼三楼有个窗户亮着灯。

怪事。

他本来没多想，快步走向单元门，想着赶紧回家，别给自己添堵了。

可就在他走进单元门，掏出钥匙准备刷卡的时候，他又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
那窗户的窗帘没拉严实，露出一小片墙，墙上一片狼藉。

不是照片，不是海报，不是便利贴，是……啤酒罐头？

密密麻麻的啤酒罐头，颜色不一，有的拉环开了，有的还 intact，像一幅抽象画一样贴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