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死啊，林凡烦躁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。这年头出门还带个充电宝，简直是一道潮流。他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楼，五楼，窗户亮着，还有光晕散出来。不是他家，他家墙上贴的二手书还没拆呢。

“林哥，干嘛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凡吓一跳，赶紧转过身。是住在三楼的王磊，啤酒肚晃晃的，手里还端着个红酒杯——哦不，是啤酒杯，里面飘着几片冰。王磊这厮，白天是老实巴交的设计师，晚上就是夜店里的日进斗金王，再晚上……林凡默认他是在家对瓶吹。

“刚加完班，手机没电了。”林凡把脸埋在膝盖上，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，“你看对面，五楼，亮着灯。”

王磊凑过来，顺着林凡手指的方向一瞅，嘿嘿一笑：“哟，那谁啊？新认识的小嫂子？贴这么多啤酒罐头，艺术感十足啊。”

林凡翻了个眼：“谁稀罕那玩意儿，鬼画符呢。”

“嘿，有品位啊！”王磊瞎起哄，“走，我陪你上去瞅瞅，看看是哪位佳人，值得你加班到这个点儿还惦记着。”

林凡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回去吧，你家那媳妇儿肯定等急了。”其实林凡心里也好奇，王磊这货平时除了工作就是摸啤酒，今儿晚上怎么变文艺青年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王磊这人特别会长，什么鸟七八糟的都能整出来，贴啤酒罐头估计又是什么朋友送的古怪礼物，或者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行为艺术。

王磊也不走，就蹲在马路牙子上，跟着林凡一块儿看对面。好半天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觉得，那哥们儿是真有故事。”

林凡一愣：“谁？”

“对面那个啊。”王磊比划了一下，“你看那窗户，不是一直亮着嘛。你今天没注意啊？”

林凡眨巴眨巴眼：“没怎么注意啊……”

“啧啧，”王磊摇摇头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上次去对面应酬，回来路过看见过。那哥们儿，独居，男的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整栋楼就他那儿窗户一直亮着，还老贴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在窗户上，有次好像是卫生纸团，还有次是旧轮胎……这次这个最逗，啤酒罐头。”

王磊压低声音：“我猜啊，他是不是喝多了，然后对着窗户说胡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