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回头，看见老王叼着根烟，从楼道阴影里晃出来。这人跟他差不多大，也是做设计的，但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每天下午三点就开始犯困，眼皮耷拉得跟要掉下来似的。此刻他倒是精神，估计是咖啡劲上来了。

"查水表呢。"林凡没好气地说，指了指老王手里的表具。这老王，总爱找借口串门，其实就是想蹭林凡家的WiFi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表具往墙角一靠，顺势摸出根新的烟点上。"你家对面，亮堂着呢。"他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往对面楼张望。

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五楼的窗口，果然还亮着灯。不像他家，白天上班去了，晚上回来，窗帘都得拉严实，连个灯都舍不得开。这一刻，亮着灯的窗户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"咋了？"老王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，"看上人家姑娘了？"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："谁看你呐，就是觉得奇怪。半大晚上的，不开灯能发光啊？"

"贴的 probably 啊。"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，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一切的了然表情。

林凡挑眉："贴啥？"

老王突然凑近，对着窗户哈了口气，像是想擦掉什么似的，然后惊恐地缩回手："啤酒罐头！一张张贴上去，整得跟个万花筒似的！"

林凡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啤酒罐头？贴窗户上？这都什么操作，能理解成啥啊。

"真的假的？"林凡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王吸多了咖啡因，开始看东西发芽了。

老王肯定地点头："亲眼看见的！你信不信我上去给你瞅瞅？"说着就要往楼梯上走。

"别去！"林凡赶紧拽住他，"你家住几楼？万一人家干点啥出格的咋办？"

老王停下脚步，挠了挠头："我住三楼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真挺好奇的。谁家姑娘这么……独特？"

林凡正琢磨着那窗户主人的脑回路，手机突然响了。翻出来一看，是老板。接起来，只听见那头劈头盖脸的咆哮：

"林凡！那个报表咋还没改好？！客户催了八百回了！"

林凡估计是咖啡不济，直接把手机摔在了桌上。

"我这边忙得飞起，催啥催！"林凡吼回去。

那头老板的咆哮戛然而止，随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咳嗽声，估计是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