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喊得横跨三条街，林凡还是没回头。他心里直嘀咕，这老王今天是怎么了，非得跟个牛皮糖似的黏上来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大半夜的，老王突然叫住他，八成又是想打钱。林凡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叹了口气。行吧，就当你老王今天运气好，还能请我喝瓶啤酒！

“走两步，哥们儿，我请你喝瓶好酒！”老王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，像根钝针扎进林凡的神经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过半边身子，瞥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讽：“不缺你那几块钱，少废话。别耽误我回家洗澡，我脸都快被蒸成一锅蒸蛋了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呵，还嫌弃我啦？行，行，我不打扰你的蒸蛋生活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你家住几楼？我上去帮你拿瓶冰镇啤酒，怎么样？”

林凡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水喷出来。他指着老王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他娘的疯了吗？现在这小区智能门禁，没指纹刷不开门。再说了，我住八楼，你一个男的跑上来我家里干什么？别给我添乱，赶紧滚！”

“别啊哥们儿，就上去拿两分钟！”老王不死心，搓着手，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，“我保证不打扰你，就帮你递瓶冰镇啤酒。你要是不信，我把我的指纹贴到你家门上，下次方便的时候随时拿走，怎么样？”

林凡气得差点笑出声，摇了摇头：“你滚吧，别在这儿装傻充愣。我回家自己买！”

老王见林凡铁了心不配合，只好悻悻地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：“行吧，那你慢慢享受你的蒸蛋生活，别冻着了！”

林凡看着老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摇了摇头，加快脚步朝自己家走去。他路过一栋栋楼房，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，偶尔还能看到几户人家电视机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，像一首首慵懒的歌。

来到自家楼下，林凡摸出钥匙准备开门。就在这时，他对面一楼的窗户突然亮了起来。林凡疑惑地抬头望去，只见窗户上贴满了啤酒罐头，五颜六色的，像一幅抽象画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哪是贴窗花啊，分明是贴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