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追上来了，这次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叮叮当当响。林凡脚步不停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卷毛，您要钱您早说啊，大半夜的跟个鬼似的。” 卷毛是老王的外号，代价就是靠林凡蹭了几顿饭，外加时不时卖个惨求打钱。

“凡哥！凡哥！” 老王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“你看我这情况，刚下岗，老婆又跟我闹离婚，您，您能不能匀我五毛……不，一块，救救命？”

林凡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瞪了老王一眼：“老王，说了多少次了，要钱您说，别这样。” 他妈的，大半夜的，自己累得像条狗似的，哪还有心思跟这拖油瓶扯淡。

“凡哥，我真是没办法了啊！” 老王挤出两滴眼泪，抹在脸上，“房东催得凶，孩子明天还要交学费，您行行好……”

林凡心里烦躁得很，今晚加班到半夜，刚出公司门就碰上这出戏码。他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，朝老王甩过去：“拿去，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老王一把抄住钱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凡哥够朋友！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溜，跑没影儿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往前走。深秋的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生疼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躺平。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灯光惨白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林凡晃晃脑袋，甩甩烦人的思绪，朝自己租住的小区走。

小区在老城区，楼道又窄又旧。林凡住在二楼，每天下班回来都得爬十一层楼梯，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 门轴发出抗议的呻吟。林凡踉跄着进门，随手把背包扔在沙发上，就着玄关的灯光脱鞋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。

对面的老楼，三层，那个平时黑漆漆的窗户，亮着惨白的光。窗户玻璃上，密密麻麻贴满了啤酒罐头。

林凡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揉了揉。没错，是啤酒罐头。各种牌子，绿色的、棕色的，有的罐头上还带着气泡，仿佛才被人拿出来过。这些罐头被胶带胡乱地贴着，有的歪了，有的倒了，像群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怪异水母。

搞什么鬼？

林凡心里起了嘀咕。这楼对面住着一对老夫妻，老李头和老李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