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追上来了，这次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叮叮当当响。林凡脚步不停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卷毛，您要钱您早说啊，大半夜的跟个鬼似的。”卷毛是老王的外号，代价就是靠林凡蹭了几顿饭，外加时不时卖个惨求打钱。

“凡哥！凡哥！”老王在身后喊，“帮帮兄弟，就五百，下个月就还你！”

林凡回头，看见老王一脸苦相，那模样，谁看了不得心软一下。他叹了口气，停了下来。“行，给我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掏出那个塑料袋，往林凡手里一塞。林凡接过来，抖了抖，哗啦啦掉出一堆啤酒罐头。十几个，都是那种普通大绿罐，看着就挺便宜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凡疑惑。

“ieran啤酒！”老王得意地拍拍袋，“哥几个团建，老板非要点这玩意儿，结果剩一堆，送你！”

林凡嘟囔了一句，转身继续走。老王却跟了上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凡哥，你也看看这个。”

林凡脚下一顿，回头看了看老王。老王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对面那栋楼，亮着窗户，窗户上贴满了什么？不是广告，不是窗户贴花，而是密密麻麻的啤酒罐头！一个个罐头压着罐头，整整齐齐，像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：“那啥，卷毛，你喝完这堆，别去我家窗户上贴啊，有点吓人。”

老王挠挠头：“放心，这就是我住那间房，贴的装饰。本来想用啤酒瓶的，结果瓶子太占地方，就用罐头的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吧，你脑回路够清奇。”

“凡哥，你看那窗户多亮啊！”老王指着手机，“里面也挺暖和的，不像你家窗户，半夜都对着冷风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。他现在租的房子是老小区，窗户单薄，夏天热，冬天冷。尤其是这深秋的夜晚，外面凉飕飕的，屋里虽然开了空调，但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是有点冷飕飕的。他家窗户正对着对面那栋楼。

老王还在说：“我今天晚上，专门数了数，一共三百三十二个。这还是我搬一部分去冰箱存起来，才贴上去的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三百三十二个啤酒罐头，一个人能喝多少才能攒下？别说三百三十二了，三十三个他都喝不动。老王，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，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