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摸出镇口，凌嫣然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子哄闹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吠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掏眼看过去，嚯，好家伙，那边歪脖子老槐树下围了小半截街，里头正围着个四五岁的小崽子，正扯着嗓子哭呢。

“快看！快看！谁踢我家大黄啊！我给我家大黄报仇啊！”小崽子哭得跟个 hồn体似的，小爪子死死抓着一条大黄狗的尾巴，那狗正歪着脑袋，胸脯一起一伏，尾巴耷拉着，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服气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指指点点，倒腾着嘴皮子：“哎呀，这谁干的呢？这大狗还挺凶，刚才还冲人叫唤呢。” “估计是哪个熊孩子惹他生气了吧。” “管他呢，赶紧散了吧，别把街堵死了。”

凌嫣然叼着那半块硬饼，嘴角撇了撇。她认识那小崽子，是镇北首富赵员外的独子，赵公子。仗着他爹有钱有势，从小就横，镇上谁不忌惮他三分？那大狗也不是善茬，就是看着瘦弱，好几次都差点咬到凌嫣然。

凌嫣然本来想绕道走，可眼珠一转，心思就不对了。她慢悠悠晃到人群边上，趁人缝往里挤：“哟，这不是赵公子吗？怎么哭成这样啊？谁的脚那么不小心，踢到您金贵的尾巴了？”

赵公子身边一个瘦高个壮汉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：“嚷嚷什么玩意儿！滚开！别耽误老子教训狗！” 赵公子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脸上火气更盛，瞪着凌嫣然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冲我来？我告诉你，再不让开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凌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把那块硬邦邦的饼子往地上一扔。不是她吝啬，实在是咬得牙疼，扔了正好。饼子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 “哟呵，赵公子口气不小嘛，”凌嫣然晃了晃脑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赵公子耳朵里，“怎么，想试试什么东西不客气？”

那壮汉先是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找死！赶紧滚！这儿没你的事儿！” 赵公子也跟着起哄，指着凌嫣然：“就是你这小丫头，刚才还冲我喊什么？找打是吧！来人，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壮汉就挥起拳头冲凌嫣然砸来。凌嫣然根本没动，就看着拳头接近自己，脸上还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