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进窗户，老张的烟灰缸里又添了半根烟。他盯着桌上那碗凉了半截的阳春面发呆，面条上漂着几片蔫了吧唧的葱花。隔壁老李家养的那只肥猫，正弓着背在墙根处打转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

“操，这案子邪乎得紧。”老张掐灭烟头，桌上的打火机跳了三下才熄灭。他掀开白大褂，里面衬衫的领口已经皱成了狗耳朵，领带歪斜地挂在两颗纽扣之间。

法医刚结束现场笔录，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在警局转悠。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半，局里值班的只有刑侦技术科那几个年轻人。老张走到走廊尽头，看到技术科的小王正对着电脑屏幕比比划划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“老张，又来啦？”小王摘下眼镜，镜片上沾着指纹，“那死者现场你再去瞅瞅？我觉得这案子有蹊跷。”他手指点了点屏幕，上面是死者胃里的毒理学检测报告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：“我瞅了三天三夜，就那几样玩艺儿没动过。问题是死者右手虎口有新挫痕，凶器根本否认得干干净净。”他卷起袖子，手腕上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“最邪乎的是肺部还有针孔，注射的液体是安眠镇静剂，可法医说现场没打针的痕迹。”

小王凑近了些：“我记得现场照片里，死者胸口有个不显眼的针扎痕迹，被法医忽略了吧？”他右手在桌面画了半圈，指代死者躺着的位置，“要是那玩意儿是死后造成的，那这案子……”小王突然打住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。

老张眼睛一眯：“你想哪儿去了？我只是说老狗日的运气不错。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空烟盒，“反正我是觉得不对劲，捅自己一刀的位置不对，血迹分布也不符合自杀特征。可检验科那边说，死者腹腔闭合完整，没发现内出血迹象。”

话音刚落，隔壁办公室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。老张猛地抬头，走廊尽头人影一晃。他刚想呵斥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人站在阴影里。那人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，正把玩着里面什么东西。

“谁他妈还敢来？”老张吼了声，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那人影却不慌不忙地走到技术科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进去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不是普通技术科人员该有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