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凶。烟味混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，呛得人眼睛发涩。他盯着桌上那个黑色U盘，小拇指粗，包装都磨损了道口子。

“这玩意儿，谁给的？”老张对着满屋子的同事问道，语气随便，其实心里有数。来的这案子邪乎得紧。死者是自己捅的刀，可现场又完全不像自杀。刀插在心口偏左，角度刁钻，力量也大得离谱，不像自己捅。可脖子上那道勒痕，又像是自己吊死解放了。最蹊跷的是，现场处理得干净，几乎找不到指纹，除了死者自己的，还有一点点模糊的手套痕迹。

那帮小子办案，毛躁，有那个小子，嘴皮子利索，行动也快，就是脑子转得快。老张总感觉有双眼睛在他背后，黏糊糊的，像条蛇。他回头扫了一眼，就看见那小子正靠在墙根，双臂环抱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没睡醒。妈的，比鬼还滑溜。

老张把U盘往桌上一拍，力道不轻。“查查，死者叫什么，住哪儿，有啥人。”他没点名，意思很明显。那小子眼睛一挑，不慌不忙地应了一声：“明白，张叔。”

老张又把那U盘翻过来，背面有个小小的银色按钮，按上去，U盘指示灯闪烁了几下，突然没动静了。老张眉头皱得更紧。“这什么破玩意儿？加密的？”

“我试试。”那小子说着，拿过U盘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又翻出个小玩意儿，叮叮当当地敲了两下，还对着那银色按钮吹了口气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U盘指示灯重新亮起。那小子凑近一看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。“嘿，果然是加密的，算法老掉了，不过看样子，里面有东西挺重要的。”

“老掉？别给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老张眼睛一瞪，“查快点儿，案子拖不得。”

“是是是，张叔。”那小子哈腰，把U盘塞进电脑，屏幕瞬间亮起，弹出几个文件夹。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屏幕上的代码像蜈蚣一样扭来扭去。

“找到了…”那小子头也不抬，声音有些闷，“死者是做设计的，叫李伟，三十出头，独居，就住城西那栋公寓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城西那栋公寓，他有点印象。那地方，晚上挺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