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对面的年轻警员小伙子儿脸一红，指了指手里的东西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张队，您看这个，案子有眉目了。” 东西是个黑色U盘，磨得都没边儿了，侧面还有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指甲挠过，又像是磕碰的。小伙子把U盘往桌上一放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死者办公室找到的，桌上就放着一个。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邪乎，赶紧拿过来了。”

老张眯着眼，没接U盘，也没说话，手指夹着烟头，在桌上轻轻转圈。“邪乎？怎么个邪乎法儿？自杀的，吧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凉意。自打接手这个案子，他就觉得自己跟丢了魂似的，总感觉处处透着古怪。死者是个中年男人，公司高管，死于办公室。捅自己刀子，这事儿本身就不地道，可现场处理得跟刚干完活似的，地上只有几滴干涸的血迹，刀插在桌子上，角度刁钻，一般人根本捅不到。更邪乎的是，法医说，致命伤是锐器刺入颈部动脉，死状惨烈，但尸体周围没有任何搏斗痕迹。

小伙子见老张不接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对啊，张队。我刚去查看了一下现场，死者手边放着这个U盘，旁边还有份文件，是打印出来的，内容是……是公司内部一个项目的核心资料，把关键数据都删了。”小伙子挠挠头，“我寻思着，这主儿要是自杀，至于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边吗？该删的早就删了。”

老张没说话，手指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，玻璃渣在指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他盯着那U盘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案子邪乎得紧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冷。他揉了揉太阳花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的烟架旁又点了一支烟，这次没点燃，而是随手抽了出来。“你先别碰这个。”他对着小伙子挥了挥手，“我查查。”

小伙子应了一声，赶紧缩回座位去。老张把U盘揣进兜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案子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一个能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的自杀，本身就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。他皱着眉头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他知道，这案子没那么简单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