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被搅得七七八八的拿铁，再看看陈雪梨那副“教学大师”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找回一点面子：“雪梨，你这么厉害，当初怎么不去开咖啡店当老板，反而来了这家小馆子？

陈雪梨搅动着咖啡勺，头也不抬：“开店能赚钱？不，这地方舒服，人又多，看着你们忙活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有意思？他每天累死累活算一天，看着客人对着他破口大骂算一天。这年头，谁不想搞点钱，非要给自己找罪受？

“就你聪明，”林凡讪讪笑了笑，“我也就是勉强糊口，你这倒是……”

“糊口？”陈雪梨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林凡，你知道这杯咖啡卖多少钱吗？五块。”

林凡一愣：“就五块？那……”

“成本呢？”陈雪梨眼睛转了转，“豆子、牛奶、糖、封口膜……每一样都要钱。还有房租、水电、人工……学徒小王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。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当然知道成本，但他总想着薄利多销，结果客人少得可怜。陈雪梨这番话把他心里的委屈全给戳出来了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凡没好气地问，“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我就特别傻似的。”

陈雪梨笑了：“傻？不，你不是傻。只是你没找到门路，或者说，你缺个引路人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引路人？她是说……自己？

“雪梨，你别开玩笑了。”林凡摆摆手，“我这人就这样，粗手粗脚的，哪懂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“花里胡哨？”陈雪梨眼睛一眯，“你知道现在年轻人喝咖啡，喝的是什么吗？是体验！是情感！你呢？一杯咖啡端上来，连个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林凡脸红了，他确实不太会说话。他本来是做设计的，后来因为家里的事，只能来这儿打工。本以为只是临时糊口，结果……

“你看，”陈雪梨指了指柜台，“小王刚才跟你说话，你是不是就没怎么看他？”

林凡一愣，那是他刚才光顾着生闷气了，没注意。

“这就是细节。”陈雪梨叹了口气，“客人来这儿，不单单是喝杯咖啡，他们想要的是一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