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梨端着那杯搅浑了的拿铁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她用手指点了点杯沿，笑得有点意味深长：“林凡，你还真会提问题。开店？那多麻烦啊，我这不是寻个清净地方，顺便体验一下底层生活嘛。”说着，她晃了晃手里的小勺，勺尖在咖啡里转了半圈又收回来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林凡眼神有点飘忽，没接话。他其实心里有点乱。陈雪梨这丫头，本事是真不是盖的，以前在广告公司的时候，她一个新人，硬是把几个老设计师都给比下去了。她要是真开了店，指不定多火爆呢。可现在，她就窝在这个没什么人气的奶茶店里，日复一日地调着奶茶，时不时还帮着老板娘收拾卫生。

“不过啊，”陈雪梨话锋一转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我最近发现一个小秘密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。”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林凡一点点，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柠檬草的味道飘过来，让林凡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什么秘密？”林凡下意识地问，手肘撑在柜台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
陈雪梨伸出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唇角，又遥遥指向门口的方向：“这个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林凡的眼睛，那眼神直得让人有点发毛，“你觉得，咱们店的顾老板，真的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吗？”

顾老板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顾老板，王雪晴，性别女，年纪不大，但店里里外外的事儿几乎都由她一个人扛着。人长得漂亮，性格也好，对员工都挺照顾，按时发工资，偶尔还给大家买点小零食。按理说，没什么好怀疑的。

可陈雪梨今天的这番话，却像根小刺，扎进了林凡心里。他想起那几次深夜，他来店里，看到顾老板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，对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紧锁，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落寞。他还记得有一次他随口问了一句，顾老板只是摇摇头，回了句“没事”，就没下文了。

林凡是个好奇心有点重的人，尤其是在陈雪梨这么一提之后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实则打开了微信，点进了王雪晴的朋友圈。朋友圈没什么更新，就几条晒店招、晒产品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