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废柴，是在月黑风高的晚上。

他蹲在二狗子家的后墙外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偷听屋里传来阵阵喧闹。二狗子他爹，镇上小有名气的王大锤，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昨夜如何单枪匹马要了三只山狼的命。

“那三只狼，可比你们县衙那几个莽夫厉害多了！”王大锤拍着胸脯，声音洪亮，“要不是我眼疾手快，差点就被它们咬成肉泥！”

屋内响起一阵哄笑，二狗子他妈还在数落他：“你能不能少吹点牛？上次你说的连夜去邻县探亲，结果人都没影。”

“哎哟，那是我故意设的悬念，吊你们胃口呢！”王大锤嬉皮笑脸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自得。

叶玄冰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铁块，那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。据说是什么古董，能让人提升武力，可叶玄冰试了无数次，腰酸背痛不说，连根头发都没见长。

他爹是三年前上山打猎时失踪的，家里从此一落千丈。他娘改嫁了，只有他跟二狗子相依为命。二狗子是他爹最疼的孩子，如今成了王大锤的干儿子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

“开饭了！”二狗子家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引得叶玄冰一阵腹鸣。

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往自家破旧的屋子走去。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墙角的霉斑像他脸上的愁容一样挥之不去。

桌上放着一碗稀薄的粥，几片咸菜。叶玄冰扒拉了两口，就放下了筷子。他现在十三岁了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可这碗粥根本不够填饱肚子。

“玄冰，吃饭别磨蹭。”他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
叶玄冰站起身，刚想开门，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影。

“谁？”他警惕地问道。

那身影走近了，叶玄冰看清了，是他的二狗子，脸上带着酒气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鸡毛掸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叶家那废物吗？怎么，又想偷我家后院的鸡了？”二狗子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叶玄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

二狗子浑不在意，绕过叶玄冰，朝屋里走去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